越是想下去，越是绝望。

这才是让他最绝望的地方，远凌驾曾成亮发明他，困绕他，甚至拿枪指着他。

萧紫是直直往他心口上刺了一刀，远比之前的那一刀还要他的命。

萧紫没语言，可孟沉开了口。

孟沉冷笑：“周鸿明，你想让小紫再陪你演一出戏吗？你岂非到这一刻还意识不到季清寒基础没有给小紫做催眠吗？至于你信任的那位手下，早就被曾局抓进牢狱，他是在牢里凭证曾局的指示一步步诱你中计。你也别怪他，他这么做可以减刑。周鸿明，你认真以为你的手下对你忠诚不渝？你输过一次，怎么还这样无邪？”

周鸿明死命扣着枪才没有让自己陷入忙乱。

他盯着孟沉，又徐徐转头看向萧紫：“小紫，我要你亲口告诉我，你说，你还认得孟沉吗？”

“他说的……都是真的。”萧紫终于启齿，清泠的嗓音在风中飘扬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
一刹那，山崩地裂。

那绝望的撕裂声在周鸿明的耳边“霹雳”响起，就像是巨石砸中他的心肺，他站立不稳。

都是假的。

这一切都是假话的诱骗和编织，都是假的。

她在骗他。

她历来都没有遗忘孟沉，也历来没有想跟他周鸿明好好过日子，她只是在配合曾成亮演戏，直到在成熟的时机将他抓捕归案。

她再一次起义了他。

周鸿明那牵着萧紫的一只手徐徐落了下去。

两只手……再没有纠缠。

孟沉将一切收入眼底，趁机喊道：“小紫！跑开，往死后的警卫职员跑！不要靠近他！”

他近乎歇斯底里，他怕周鸿明危险萧紫。

萧紫没动，似乎是一尊雕塑。

而周鸿明的耳边尽是萧紫一经跟他说过的话——

“说好了，春天出去看花，带我远足。”

“以后……我还想跟在你在游戏厅里打游戏，到那时间，你再给我抓几只娃娃。”

风灌进他的耳中，将这些话一遍遍带进他的耳里，循环往复，无止无休。

他想起催眠后萧紫对他的驯服和依赖，他带着她一起堆雪人，一起坐在温温顺的屋子里盖着一条毯子，他们看雪花，接吻，聊着未来的事。

他给她做暖锅，他和她一起养了一只兔子，她发热时他很主要，他还允许过她……永远不脱离她。

支付了一颗心，想着跟她重新最先，好好最先。

可这一切都是她给他编织的幻梦和假话，她历来没有被催眠，也没遗忘过孟沉和快乐岛。

可她的演技为什么云云精湛，骗过了他这样精明的人。

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时间对他那样依赖，一切都像是真的。

周鸿明绝望地闭了闭双眼。

“小紫……”周鸿明喊她的名字，用只有他们两小我私家才华听得见的声音，“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？”

萧紫默然。

许久，她才道：“记得，你说以后……就算是死，你也带我一起走。”

萧紫站立原地。

周鸿明的唇角动了动，这句话，是当初她扎他刀子的时间，他说的。